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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越成功,就越不受歡迎”,現實永遠太骨感
作者: 時間:2017-4-26 閱讀:10369次
導語

女性應采取行動,克服體制障礙和個人困難,實現職場成功。

2008年,謝麗爾·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出任Facebook首席運營官,開始掌管這家社交巨頭紛繁復雜的業務運營。2013年,她又開始承擔另一項社會職責——為有志成為領導者的職業女性發聲,推動職場改革。

在《向前一步》(Lean In)一書中,桑德伯格呼吁女性采取行動,克服體制障礙和個人困難,實現職場成功。


HBR:你認為自己是女權主義者嗎?

桑德伯格:“女權主義者”一詞在最近幾年頗受非議。如果在大學期間問我這個問題,我會說“不是”。但是,如果這個詞的本意是支持男女獲得平等的機會,那么我們需要還它清白。

HBR:《向前一步》(Lean In)一書的主旨何在?

桑德伯格:此書是為那些不知如何獲得理想職位的女性以及有意參與創造一個更平等世界的男性而寫。真正的平等,是無論男女都能按照自己的興趣來選擇自己的職業。如果我們能實現真正的平等,我相信未來的公司效率會更高,家庭也會更為平衡和睦,擁有更多的歡聲笑語。

HBR:你在書中談及重燃性別革命之火,您認為這場革命將如何發生?

桑德伯格:目前,女性權益在各個層面都取得了進步,唯獨在通向領導職位的道路上依然障礙重重。三十年前,女性就占到了擁有本科學位人群的半數,然而女性在職場高層的發展卻一直停滯不前。在過去十年間,美國公司里的C級高管中僅有14%是女性,董事會中僅有17%是女性。

握有決策權的女性實在太少了。我想讓大家意識到這一問題,從而鼓勵更多的女性勇爭上游,鼓勵更多的公司認可女性領導者的價值。這就是重燃性別革命圣火的本意。

HBR:女性無法全力追逐她們的夢想,會給社會帶來什么損失?

桑德伯格:沃倫·巴菲特說過一句很有哲理的話,“他的成功,可以部分歸功于他只需跟一半的人口競爭”。參加賽跑的運動員越多,整體成績也就越好。

HBR:有人批評你苛責女性沒有做到“更好”,因為女性面對的困難往往是制度造成的,而非個人原因。對此您如何回應?

桑德伯格:毋庸置疑,女性面臨巨大的制度障礙,但同時女性也要面對來自自身的障礙,有時候這是女性被社會同化的結果。在我職業生涯的大部分時間里,從來沒有人能指責我裹足不前。

我之所以說女性還沒有做得更好,就是希望女性意識到她們自己的責任,而不是一味責怪男性。美國黑人女作家艾麗斯·沃克(Alice Walker)說得好:“放棄手中權力的最常見的方式,就是以為自己沒有權力。”我并不是苛責女性;我是要讓女性意識到她們手中的權力,并鼓勵她們大膽運用這些權力。

HBR:能具體分析一下女性裹足不前的問題嗎?

桑德伯格:正如我書中寫到的,一種常見的現象是部分女性“人還在,心已去”。她們為了家庭甘愿退出職場競爭,有些人甚至還沒找到老公,就做好了放棄事業的準備。其實在這個時期,她們應該勇往直前,而不是提前打退堂鼓。

HBR:我們談了很多女性的不足,那么女性領導人在哪些方面值得男性效仿呢?

桑德伯格:我認為不存在男性領導人和女性領導人的模板。但是在一些方面,所有的領導人都應該向女性學習。女性通常是很好的傾聽者,善于促成共識,是團隊里不可或缺的黏合劑。

HBR:那么你的終極目標是讓兩性逐漸趨同,還是正視性別差異?

桑德伯格:我希望我們了解并正視兩性之間的差異,但是我們也需要突破性別偏見帶來的局限。在現實生活中,我們往往不會鼓勵女性成為領導人——我們會批評自己的女兒“愛發號施令”,卻不會這樣對待兒子,女性總會持續接收到“女性不應該做領導”的信號。與此同時,這個世界對全職主婦也不夠友好和尊重。

HBR:我曾經問過一些女性CEO,她們在“高管圈”這個屬于男人的天下,是如何行使領導職能的。但是,她們全都拒絕回答,并聲稱“我只把自己看做一個CEO,而非’女性CEO’”。“CEO”與“女性CEO”之間的差異無疑值得探究。

桑德伯格:如果五年前你問我這個問題,我也會做出同樣的回答。在職場上,人們不談論性別,因為如果你說“我是一個女人”,對方收到的信號可能是“我想要特殊優待”或者“我要起訴你”。一位大公司的男性高管曾告訴我,在公共場合談論性別比談論性生活更令人尷尬。但是,性別問題是真真實實的客觀存在,例如我們如何了解自身,以及我們如何感受彼此。我的目標之一,就是讓性別問題成為職場上的公開話題。

 

HBR:為什么有那么多受過高等教育的女性離開職場?

桑德伯格:女性離開職場的原因多種多樣,可能是因為職場缺乏靈活性,也可能是因為渴望追求人生目標。很多畢業于一流學校的女性最終選擇離開職場,這是公司領導層“陽盛陰衰”的主要原因之一。要想在職場領導層中實現性別平衡,就首先要解決家庭生活中兩性責任失衡問題。

HBR:實現工作與生活的平衡可能是項艱巨的任務。迄今為止,我還未遇到一位職場媽媽對自己的工作和家庭都表示非常滿意。對這些內心糾結的女性,你有什么建議?

桑德伯格:我們必須現實地看待我們的選擇。拿自己跟那些無家庭瑣事羈絆的職場中人相比,我們自嘆不如;拿自己跟全職媽媽相比,我們也自愧不如。我們必須認識到我們無法做到十全十美,每一分鐘我們都要做出取舍。我們不能為自身的不完美鞭笞自己。

HBR:你多次談到“受歡迎度”的性別差異。為什么女性領導者在這一方面得分很低?

桑德伯格:數據顯示,“成功”和“受歡迎度”這兩項指數在男性身上是正相關,在女性身上卻是負相關。這就是說,女性越成功,就越不受歡迎,尤其是其他女性的不歡迎。其原因在于,我們都希望他人符合我們固有的觀念,當他們與我們的觀念相左時,我們就不那么喜歡他們了。對于男性,我們期望他們具備領導素質,例如自信、能干、敢于直言。對于女性,我們則期望她們具備集體素質,例如甘于奉獻、樂于分享、追求集體利益。我們想雇傭、想提拔的總是既能干又受歡迎的員工,而男性更容易做到這一點。

HBR:我認為我們有必要問這樣一個問題:把謝麗爾·桑德伯格當做榜樣,是否現實?

你在哈佛讀書期間就是班上的佼佼者,你剛進入職場就得到了拉里·薩默斯(哈佛大學前校長,曾任美國財政部部長——編者注)這樣一位明師的指點,你的丈夫也十分支持你的工作,而且他的工作也頗具靈活性。因此有人認為,你根本就不了解大多數職場女性的掙扎和苦楚。

桑德伯格:我不認為自己是榜樣。我確實頗受幸運女神的眷顧,獲得了很好的機遇、遇到過良師的指點和提攜。但是,我書中討論的是每位女性都會面臨的困惑和內心掙扎:如何去相信自己,避免陷入內疚的深淵,保證足夠的睡眠,并相信自己可以成為一位好員工和好家長。

HBR:你曾說你5點半就回家陪孩子,這一言論引發了極大關注。我們是不是都應該5點半結束工作,下班回家呢?

桑德伯格:我們都應該想方設法去做我們人生中最想做的事。我說我5點半下班,不是要大家都這樣做。不管你在什么職位,都會很難承認自己是5點半準時下班回家。我故意為之,就是為了告訴大家,“看,我可以兼顧家庭和工作,我的方法是5點半回家。”當然我也說過,在跟孩子吃完晚飯、給他們洗過澡、送他們上床睡覺之后,我還要繼續上線工作。

HBR:你曾公開承認自己曾在工作場所哭過。男性和女性是否都應該放下包袱,在職場中盡情宣泄自己的情緒?

桑德伯格:在工作場所大哭不是一個很好的做法,我承認自己哭過并不是建議那些希望晉升的人也拿紙巾來宣泄情緒。但是,我們都是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我認為有必要拓寬職場可接受行為的范圍。

HBR:你是否考慮過傳統的性別角色是由自然規律造成的?

桑德伯格:正如格勞瑞亞·斯坦尼姆(Gloria Steinem)所說,性別角色與生物學無關,純粹是意識的產物。人類在不斷進化,比如,按照自然規律,人類注定要發胖,因為人類的軀體具有儲存脂肪和糖分的本能,只有這樣人類才能在狩獵季節結束后繼續生存。但人類其實是可以對此進行改變的,事實上我們也正是這么做的。

同樣,我不認為對領導力的渴望源于生理需求。難道我們真相信男性是天生的領導者,而女性不是嗎?我認為,對領導力的渴望在很大程度上是由文化所創造并強化的。

HBR:說到底,對于極具事業心的女性來說,最關鍵的好像還是找一位支持她的伴侶。

桑德伯格:這的確是女性最重要的職場抉擇:她是否要選擇一位人生伴侶,而這位伴侶是否會支持她的工作?我這里所說的“支持”,是指能半夜爬起來給孩子換尿布。

HBR你所面臨的最大的挑戰,也許就是人們對女權運動的厭倦感,畢竟這場戰役已經持續了幾十年。

桑德伯格:這沒錯,但我反而認為現在是最佳時機。當年,所有的人都告訴我的母親,她只有兩個職業選擇:要么做護士,要么做教師。如今,這種外在的障礙已經少多了。只要我們能認清真正的問題,我們就可以解決它,這其實沒那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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